
中國古代遺留下來的與酒有關的文獻大約可分為兩類,一類遍布于經、史、子、集各種歷史文獻中,浩如煙海,星羅棋布,數量龐大,輯錄點校匯編整理工作量巨大;二是酒文獻專書、專著,總數約100余種,前人今人皆無人系統輯錄整理,其中一部分比如酒令類專書,校點難度很大。收集整理這些酒文獻,是全面反映中國古代酒文化的前提;校勘整理酒文獻專書和零散篇卷,則是從酒專業角度深入研究古代酒文化的基礎,二者缺一不可。
中國酒史研究中心在宜賓學院成立不到三年,就在酒文獻的整理上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中國酒文獻專書與篇卷集成系列。
今存110余種酒文化專書中,僅10余種見于《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及《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全國圖書館文獻縮微復制中心2004年影印出版的四卷本《中國古代酒文獻輯錄》,也不過收錄了《酒史》《酒史續編》等12種文獻;而更多的酒文獻篇卷,則主要散見于各種類書和史志之中。這次宜賓學院推出的中國酒文獻專書與篇卷集成系列,不僅收錄了酒文獻專書及附錄共71種,還輯錄了酒文獻篇卷400余萬言,一下打開了中國酒文獻專書整理方面的新局面。
本來關于古代文獻的整理應當用繁體字,但中國酒史研究中心為了擴展中國酒文獻專書與篇卷集成系列書的受眾面,嘗試性地,也冒著某種質疑風險地采用簡體字排版,勇氣可嘉。其編輯體例則非常專業,一是將古代酒文獻專書和篇卷分為酒史、酒令與酒文化三大類;二是所收每部酒文獻專書和零散篇卷,均有辨析甚詳的包含作者簡介、內容、版本的并帶有一定考證性的內容提要,這為以后對每部酒文獻專書進行專題研究打下了基礎;三是校勘記簡明精當。例如,《集成》所收宋人竇蘋《酒譜》提要云:“《酒譜》是竇蘋在衡陽管庫時所撰,成書于元豐七年。纂錄有關酒之掌故,分酒之源、酒之名、酒之事、酒之功、溫克、亂德、誡失、神異、異域、性味、飲器、酒令等十二章。”《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五稱:“寥寥數條,似有脫佚,然《宋志》著錄實作一卷,觀其始于酒名,終于酒令,首尾已具,知原本僅止于此。大抵摘取新穎字句以供采掇,與譜錄之體亦稍有不同。”《說郛》宛委山堂本卷九四下著錄竇子野《酒譜》《酒錄》各一卷。《酒譜》自宋已有傳本,而《酒錄》則鮮見流傳。除《說郛》著錄外,明方以智《通雅》卷三九題為“竇子野亦有《酒譜》《酒錄》一卷”。考《天中記》卷四四引《酒錄》“般若湯,北僧謂酒為般若湯,蓋廋詞以避法禁”一則,亦載于《酒譜》,則《酒錄》或即《酒譜》,未可確定,俟續考。
古籍整理必需具備考證質疑的基本品質,尤其是在未經開拓的領域,更不能隨意妄言,人云亦云。希望宜賓學院中國酒史研究中心能把這種學風堅持下去,在以后陸續推出的酒文獻整理成果中一以貫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