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個特殊的詩人叫張打油,寫出的詩很有風格,他有首最著名的叫《詠雪》,“江山一籠統,井上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全詩中不見一個“雪”字,但那雪花狂舞,天地間一片銀白的景色早已躍然紙上。幽默風趣,但語言淺俗,狗肉上不得臺面,歷代詩選沒有張打油的作品。也怪他身份低微,記得好象是《唐詩別裁》里收過王安石的類似風格的一首詩,是因人得此殊榮吧?!?BR>
張打油雖然是平民詩人,但這類風格的詩竟然以他的名字來命名,流傳至今,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獨一份,那李白、杜甫再厲害,世界上也沒有李白體、杜甫體的說法。原因何在呢?根本上說呢,主要是風格的獨特與否所決定。張打油的詩歌風格開創了一個嶄新的領域,形成了一個詩歌體裁;而李白、杜甫的詩歌不過是寫的好,而沒有體裁形式上的創新。有點不好理解,我們舉例子來說吧。
比如說老白干,其實是白酒的一種特殊香型,所以產生了一個白酒類別。就像二鍋頭一樣,是一種工藝,所以形成了一類產品。也就是說,只要工藝水平達到,任何白酒企業都可以生產老白干和二鍋頭,比如衡水老白干、江津老白干,紅星二鍋頭、牛欄山二鍋頭等等。而茅臺酒夠牛吧?但茅臺酒并沒有在風格上形成白酒的類別,所以“茅臺”只是品牌,或者準確地說是產地品牌,而不像老白干和二鍋頭那樣是一個白酒的類別。
然而,如果能夠讓老百姓把自己的品牌當成某類產品的代名詞,那簡直是再成功不過的品牌推廣了。記得健力寶飲料初期,人們到酒店只要說:“我喝飲料?!辈幌麊?,那服務員就端來了健力寶。后來飲料品牌和種類多了,健力寶才失去這個優勢。不過現在人們如果說“來杯可樂”,估計送來的多是可口可樂,因為這個品牌的可樂在人們心目中是可樂的代表。
再“然而”一下,如果你的品牌真的成了一類產品的代名詞,又會出現另外一種麻煩,那就是這個名字的專有權得不到壟斷的話,很容易替別人做了宣傳。河北早年間有個一個紅極一時的果汁飲料叫“枸杞珍”的,由于商標名里不能夠出現原料名,所以這個名字不能夠注冊為商標,只要注冊了一個品牌名叫“二月花”,生產二月花牌的枸杞珍。壞了,這樣一來,很多別的牌子的枸杞珍都出來了,倒把老祖宗埋沒,直至因為質量問題影響了“二月花”的前程而大家一起散伙了。
產地品牌更容易出現類似問題,國外也是。原產于英國切達地區的“切達干酪”,現在已成為一種特別種類奶酪的通用名稱,而不專指;一種原產于法國第戎的芥末“第戎芥末”,已逐漸成為代表某種芥末的標志,而不論其產地如何;世界任何地方“夾牛肉餅的面包片”,都可以叫“漢堡(包)”,而不必來自德國漢堡。
有人因此擔心茅臺酒的前途,怕當地或外地再生產其他牌子的“茅臺”。其實這個擔心即便沒有產地品牌保護也不必擔心,因為茅臺盡管屬于高檔酒的代表,但并不是一種特殊酒體。倒是應該擔心的是茅臺自己,忘記了“茅臺”二字代表的是國酒的品質和
文章來源中國酒業新聞網形象,隨意開發什么“茅臺王子”、“茅臺啤酒”之類檔次不高的東西,而壞了“茅臺”的形象。正所謂“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內也”。
轉載此文章請注明文章來源 中國酒業新聞網。
編輯:張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