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航空的禮物 對荷蘭皇家航空公務艙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們為客人準備的紀念品。當空嫂（荷航公務艙的乘務員年紀都偏大）用托盤遞過來一排荷蘭傳統藍白瓷工藝做成的運河屋模型時，筆者很好奇地挑了一只，發現里面裝的竟然是酒——荷蘭國酒琴酒，由世界知名的波士（Bols）酒廠提供。
阿姆斯特丹一座特別的博物館吸引了筆者的注意。因為來的時候，在公務艙里得到了一只運河房子模型，據說荷航每過一年就會出一款，已經有80多款了，都是阿姆斯特丹運河邊上名宅的模型，有編號，有故事，大多都是現在還保存完好的建筑，里面則盛著一種酒——波士琴酒（Bols）。聽說波士雞尾酒之家（House of Bols Cocktail & Genever Experience）就在阿姆斯特丹，于是便決定去看看。
波士雞尾酒之家在阿姆斯特丹著名的博物館廣場，沒想到就在梵高美術館的斜對面，上次經過竟然沒有注意到。看來像筆者這樣的游客肯定不少，否則博物館也不會在門口的馬路上立塊牌子：“看完梵高，記著來喝上一杯倫勃朗最愛的酒”。意思就是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不過，當筆者從里面參觀完出來的時候，還真喝得有點暈乎。
雞尾酒的心臟 說起荷蘭的國酒琴酒，也許你不太熟悉，不過要是提起杜松子酒，恐怕大家就知道了。而荷蘭正是杜松子酒的故鄉，只是在這里，人們叫它“Jenever”（琴酒的荷蘭文），意思是使人有活力、恢復元氣。琴酒是由大麥、燕麥與小麥發酵蒸餾，加上杜松子的果實（Juniper）調味成的一種烈酒，酒精濃度至少在35%以上，而Jenever的名字也是從杜松子果實的拉丁文“juniperus”而來。現在的荷蘭，人們簡稱其為“Jin”。
荷蘭雖然是琴酒發源地，但是由于英國在原料以及制造技術上的改良，杜松子酒得以名揚世界，這種酒也由英國人根據法文中的杜松子Geni`evre，縮寫成了英文“Gin”。而琴酒、金酒不過是中文不同的音譯。
琴酒當年也是倫勃朗的最愛，不過當筆者走進博物館，了解到它的歷史時，才知道一開始琴酒是被當作藥酒來治療疾病的。醫學技術還不像今天這般發達的16世紀中葉，為了幫助在東南亞活動的荷蘭商人、海員以及移民預防熱帶地區盛行的瘧疾，荷蘭萊頓（Leiden）大學醫師希爾維斯（Franciscus Srlvius）博士把有利尿解熱效用的杜松子浸泡在酒精中予以蒸餾后，作為解熱劑，杜松子還可以減緩肝臟病人的疼痛，從而研制出了最初的琴酒。直到后來，人們發現這種利尿劑竟然具有香氣和諧、口味協調、醇和溫雅、酒體潔凈的諸多特點，而且又呈現出一派凈爽的自然風格，于是作為飲品一下子就在荷蘭流行了起來。
博物館里可以看到當初琴酒釀造的原料——各種麥粒谷物，來自遠東的香料，以及最初的蒸餾設備、灌裝的酒瓶、標簽等等。這種無色透明含有特殊清爽香料的烈酒，其酒精濃度約在45%左右，近百年來都是調制雞尾酒時最常使用的基酒，其配方多達千種以上，因而有“雞尾酒心臟”的稱呼。
當“杜松子螺絲鉆”“修道院”“百慕大”以及“紅粉佳人”等雞尾酒品蜚聲國際時，也為琴酒帶來了無可取代的巨大聲名。不過最有名的當屬以琴酒作為基酒的“雞尾酒之王”馬丁尼（Martini）。在所有雞尾酒中，就數馬丁尼的調法最多，可高達200多種以上，作為一款餐前酒，它一般都是由辛辣琴酒和辛辣苦艾酒調制而成，然而它也只是上百種琴酒雞尾酒配方里的一種。
波士酒的傳奇 這家波士利口酒廠（House of Bols）是阿姆斯特丹歷史最悠久的琴酒廠之一，誕生于1575年，當年盧卡斯·波士（Lucas Bols）先生在阿姆斯特丹的市郊緊挨著清澈的溪流，搭起了一間小木屋用來存放釀酒的原料，又在露天豎起了銅蒸餾器，一個小型釀酒廠就這樣建起了。這就是波士酒廠的前身。
自從進入17世紀黃金時代以后，大量荷蘭商人從海上帶回香料和調味品，既有來自亞洲的桂皮，也有來自地中海和加勒比海的橙花、柑橘，還有塔希提的香草豆、西班牙的庫拉索皮、保加利亞的玫瑰油、哥倫比亞的咖啡等等。由于阿姆斯特丹是香料貿易的中心，盧卡斯·波士和他的后人便有機會優先挑選高品質的香料，混合釀造出這種烈性酒，而不是單一地依靠杜松子的果實了。
博物館里有個展示波士酒所用香料的地方，有點像香水屋，瓶中裝滿五顏六色的液體，捏一下橡膠球體氣噴就可以聞到是何種香料。
這里包括當年一些著名的混合香料，比如藍橙香甜酒的原料呈現出的寶石藍色，沒有摻任何人工色素，純天然, 因為混合了多種藥草、甜橘，似乎可以嗅到清新柑橘的味道；最特別的是Curacao小島上香氣濃郁但具苦味的苦越橘，而這款味道特殊的甜酒，也是波士香甜酒系列中最受歡迎的產品；而巴菲甜酒，又叫紫羅蘭香甜力嬌酒（ Creme de Violette 或者Parfait Amour），則取堇菜的花、檸檬皮、芫荽籽等香料制成紫色香甜酒；還有金黃色透明的“新娘的眼淚”（Bride's Tears） 等等，這些17世紀釀成的甜酒，今天依舊非常受歡迎，成為波士利口酒調制各式雞尾酒的主要基酒。
波士家族延續發展著利口酒的釀造，配方在父子間一代又一代地傳下去。直到1816年，這一年由于后繼無人，釀酒廠被轉賣，但根據條款，保留了Bols 的名字，而且永遠不能更改。從此這家釀酒廠就叫做“盧卡斯·波士的繼承者”（The heirs of Lucas Bols ）。
雖然現代的釀造技術已經取代了過去簡陋的人工方法，但對于質量控制，酒廠依舊秉承盧卡斯·波士先生嚴格的釀造理念，不斷革新的口味融合古老的調制秘方，創造了雞尾酒的終極體驗，直到20世紀60年代，因為琴酒在荷蘭的衰落，酒廠搬到了遠離市中心的一個小村子Nieuw-Vennep，15年后又搬回城中，就是現在這家波士雞尾酒之家所在的地方Zoetermeer。
調酒師的魔術 來到二樓，發現這里還提供調酒課程。由于擁有31種基本口味的波士利口酒已成為調制高級雞尾酒不可或缺的混和成分，為了傳播獨特的品牌文化和調酒精髓，倡導“完全雞尾酒”計劃，Bols專業開設了培養調酒師的課程，還為調酒師們提供有關雞尾酒的書籍、調酒器具等。
筆者進去的時候正趕上學員們在波士調酒師的指導下了解各種雞尾酒的知識。“了解更多，才能賣更多”是學院的口號，向顧客解釋這種飲品，幫助他們選擇，當面制作，分享你對這種酒的感受，則是具體指導如何當一個好的調酒師。
聽了一會兒，里面還真有不少學問。在傳統國家，如英國和德國，人們最喜歡的是波士藍酒（Bols Blue），在日本最受歡迎的是藍莓和荔枝味的混合酒精飲料，荷蘭人則更喜歡濃重的甜味酒，如草莓味烈性甜酒和黃油硬糖味酒。而用上等的雞蛋黃和多種香料以及天然谷物發酵的酒精混合而成的波士雞蛋酒，口味模仿一種叫牛黃果的果實，其營養豐富，是波士經久不衰的一款產品。當然作為這個領域里的領頭羊，Bols還贊助舉辦花式調酒師比賽，如今在世界上100多個國家和地區銷售。
博物館最令人興奮的部分就是酒吧了，因為在這里可以免費品嘗波士雞尾酒。調酒師問筆者喜歡什么口味，筆者考慮了一下，決定來一個清涼柑橘味道的，調酒師想了想，轉身拿起兩瓶波士酒，倒入調酒壺中，像變魔術一樣轉動調酒壺，兩分鐘內變出一杯，嘗了一口，果然橘香濃郁，口感細膩潤滑，喝完一杯不過癮，調酒師又推薦了一款據說亞洲人非常喜歡的酸奶口味的雞尾酒，比起平時喜歡的威士忌，這種酒的果香味兒更濃，也更甜，只是兩杯下肚，感覺出來了點酒的后勁兒。
走出博物館的時候，看到商店里有賣琴酒的，而且是裝在17世紀時那種陶瓷瓶中，古色古香，于是便買了一瓶。有意思的是，商標可以打上自己的名字，或者要送的朋友的姓名。
結束在阿姆斯特丹的旅行，筆者來到老城中心歷史悠久的西教堂，17世紀的荷蘭地圖與航海圖都曾以這座教堂的南北軸為零度經線，藝術大師倫勃朗也是在1669年死于附近的羅森水道旁后才被葬在教堂中的窮人墓室中，而釀造大師盧卡斯·波士也安葬在此，站在教堂中，回味著300多年前的那段陳年舊事，不禁想起盧卡斯·波士那句耐人尋味的話：“Do not mutilate nature. Guide her to perfection.”（不要試圖改變自然，而要引導她走向完美），這是他對于酒的理解，也許也是波士利口酒經久不衰的秘訣吧！
編輯：趙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