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什么時候適合喝香檳?”我會告訴他:“任何時候!”你可以從一個慵懶的早晨喝上一杯提神醒腦,喝到明媚的下午祛暑解渴,再喝到晚上開胃生津,最后在睡覺前喝上一些安神。
現代的香檳酒,滿帶歡騰氣泡的香檳酒的發明是17世紀晚期的事情。在香檳省奧維耶修道院曾經有一位叫做佩里儂(Dom Perignon)的修士,他在1668~1715年是修道院酒窖主管。很多美麗的傳說講了他在偶然狀況下發明起泡香檳的故事。不過,當時的佩里儂修士整天在為如何防止香檳發泡而犯愁,根據當時條件,修士更傾向于釀造好的靜態葡萄酒,于是他發明了用紅葡萄釀造白葡萄酒和將不同的原酒進行調配的方法。而葡萄酒起泡,完全是不得已的事情。雖然并非是佩里儂發明了香檳,至少不是他一個人發明的,但是仍然不能否定他“香檳之父”的地位。
在過去的100年里,香檳的名稱被無休止地濫用,美國有上百萬瓶的劣質起泡酒標著“香檳”的字樣。為保護這個民族驕傲,法國人在全世界打了700多個官司來維護香檳酒名稱的純潔性,目的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只有來自法國香檳產區的起泡葡萄酒才能配得起香檳這個名字!”
有個說法,自然是法國人的說法:“任何殺死一款香檳的人都要拉出去槍斃!”殺死香檳?我知道,他們沒有說F1式的噴灑泡沫,也不是為“皇家瑪麗二號”擊破的那個碩大的酒瓶,他們在說往香檳酒里摻雜些別的東西。我有個非常好的法國朋友,語重心長地跟我說:“香檳是好酒,需要很細心地去品嘗,可悲的是,它們通常是在鬧轟轟的環境里,被太多人喝,而且被喝掉得太快!”而在我看來,香檳是最好喝,也是最難品的酒之一。那種歡快活潑的氣泡,細長的香檳酒杯,給人太多浮想聯翩,以致于靈魂出竅到回不來的地步。甚至在某種情境之下,夜色朦朧的社交場所,或者雜志的滿頁照片上,手拿一杯香檳的意義,要比去品嘗它的意義還要大。
香檳的悲哀是總被人關注形式而忽略個性。在各種各樣的情景下,“給我香檳”這一句,后面從來不附帶給我什么香檳。有誰考慮過香檳的個性?自然,香檳代表一種香檳和其他葡萄酒不同的個性,但是不同的香檳也會帶有自己的品格。就如同當你打開香檳地區官方網站(http://www.civc.fr)的時候,他們會將香檳分為“Body”、“Heart”、“Spirit”和“Soul”,而我還要把他們更加詳細地分成更多的風格。
香檳的風格來自于那片土地——種植的葡萄,釀酒的方式,調配的藝術,陳釀的時間,和貫穿于整個過程的、將這一切看似支離破碎的元素聯系到一起的人。走進香檳地區,滿眼看到的是起伏的小丘陵和山地,在這里布滿大片大片的葡萄園,葡萄樹長的低矮,在田里干活的葡萄農只能彎腰勾背,靠純手工完成大部分的農活。在這里勞作了一輩子的農民用腰肌勞損換來了一串串成熟芳香的葡萄,年復一年。
在香檳地區只有三種葡萄允許釀造香檳酒,唯一白色的品種是Chardonnay,這種白葡萄在暖和的加州是豐滿甚至油膩的,但這里是香檳,是法國最靠北的葡萄種植區,這里氣候寒冷,這里的土壤鈣質頗強,放眼望去C?te de Blanc的山坡斷層,甚至10多米深的土層都是白色的石灰石,“白色的山坡”似乎因此而得名。所幸的是,這里的農民沒有想把這些石灰石燒成建筑材料,他們在這里種出了酸性極強,帶有強烈白色花朵和檸檬風味的Chardonnay。Chardonnay強烈的酸度賦予香檳深度和力度,即便是有些酒廠會通過某種方法,比如蘋果乳酸菌發酵讓它變得些許柔和,但是它的風格依然是冰冷而堅挺的。兩種香檳地區的紅葡萄是皮諾家族的成員,Pinot Noir和Pinot Meunier,皮諾家族耐寒的特性讓它們在香檳得以生存。紅葡萄的加入為香檳酒增添了迷人的顏色,不論是白色的香檳酒中的金黃色調,還是桃紅香檳中的粉色調,紅葡萄的加入都會讓酒的顏色看起來更加深邃。更重要的是,紅葡萄帶給香檳酒更加豐富的果香,更加柔和圓潤的口感,以及Pinot Meunier獨特的香料香氣。
人賦予了葡萄肉體承載著她土地和自身的靈魂。來自不同的地塊,不同的品種,通過不同的釀造方法,釀出來的基酒風味有很大不同。在香檳裝瓶前,酒廠的調配師要進行最終決定一瓶香檳命運和最終容貌的調配,她要代表著香檳廠一貫的風格。調酒對于其他地方的葡萄酒來說,不過是要兼顧一下產品的質量和不同品種在這個年頭的產量,在香檳地區,調配的工作量大得驚人,一款無年份的香檳,往往由于幾十甚至上百種基酒精確地調配到一起,需要長期積累的經驗,驚人的記憶力和對酒的特性無比了解。最終調配好的酒進入瓶中,通過二次發酵獲得那些誘惑人的小泡泡。并隨著陳年的過程,形成那4種獨到的風格。
